在我与瑶见面的几个小时里,她始终泪流满面,伤心不已。有几次,几乎哽咽到说不出话。事情过去快一年了,她还是走不出那个魔障,她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个男人,想到死。
多年前,瑶曾经有过一次婚姻,有过一个孩子,对感情,她执拗到疯狂。女儿一岁大时,她就跟着一个男人走了。和前夫的离婚官司拖了七八年,她才恢复自由身,可她终究没有和那个男人修成正果,他背叛了她。
瑶就这样变成了个单身离婚女人,那时,她还年轻。三年前,她接受了一个有家庭男人的爱,她成了别人婚姻的第三者。三年后,因为男人的妻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,男人选择离开了瑶。瑶说,自己是第三者,也是感情的受害者。
虽是情人
却像夫妻般生活了三年
2003年,瑶遇到了他,瑶称呼他“老金”。那时,瑶正处在感情空白期,离婚,单身了七八年,她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合适她的人。
瑶说,老金对她显得很热络。瑶的家在临平,老金的工作、家庭都在杭州,可为了瑶,他每天奔波于两地,请瑶吃饭,带瑶逛街。瑶明白,老金对她有意思,那时,她有点犹豫,因为老金有家庭,他是个已婚男人。
老金却让她放心,他告诉她,他的家庭并不幸福,他和妻子早没了共同话题,妻子对他的人和事都不大关心,他们还在一起,全为了一份责任,为了孩子。他保证,会对瑶好。
瑶红着眼:“慢慢地,也就接受了,其实,他这个人看上去挺老实。”2003年末,瑶和老金走到了一起。直到现在,瑶还坚持,她和老金的关系,不属于婚外恋,她也不是老金的地下情人。因为,在过去的三年里,他们就像一对夫妻,共同生活,在外人面前,成双成对。
瑶说,那时,老金在她眼里,是个负责任的男人。每周,老金总会到瑶这里住两晚,吃瑶为他做的家常小菜。他带瑶回过老家,见过他的父亲和亲戚,老金的朋友,瑶也几乎全见过,老金在他们面前,亲密地叫瑶“我老婆”。
2004年,瑶的妈妈生病住院,恰巧瑶在外地出差,一时赶不回来,老金代替瑶,在病房里忙进忙出。医生说,病人需要家属陪着聊天,这对病情有好处,老金也一并承担了下来。瑶回来后,问老金:“人家医生有没有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?”老金回答得干脆:“我告诉他们,我是这家的女婿。”那时,瑶很是感动,老金对她付出了真感情,要不,他能这样对待她的家人吗?
瑶的家人也因为这件事,认可了老金,他们把老金当作一家人看待。只有父母偶尔为瑶担心,老金有家有口,能和瑶长久吗?他们以后该怎么办?
三年后事情败露
一下成了陌路人
老人的担心不无道理,我问瑶,想过和老金的未来吗?想过老金离婚,再和你结婚吗?
瑶死命摇头:“我们肯定没有结果。”在过去三年里,瑶认真地考虑过,她也想天长地久:“太难,他要离婚不容易,我看他人好,也就无所谓了。”毕竟两个人关系特殊,平时,瑶不能打电话给老金,都是老金打电话给她,逢年过节,老金必须待在家里,这时,一个人的瑶感到了委屈和寂寞,她也清醒了,她和老金的结局注定是个悲剧。
瑶强调,过去,她向老金提过无数次分手,可老金坚决不放手。他调查过瑶身边的每个男人,确保他们不会对瑶有企图,一旦瑶提到分手,这个男人就在瑶面前,直抹眼泪,跪着求瑶,发狠起誓:没了瑶,他会死,他的命攥在瑶的手里。
瑶心软了:“你看了,也下不了这个狠心。”不知不觉中,这个男人也成了她生活的全部,三年里,她已经付出了太多,她把老金看得比自己还重要,想回头,想了断,又谈何容易。
2006年8月,老金的妻子还是通过他的手机通话记录,发现了瑶的存在,一时间,老金的家里闹腾开了,他的妻子还找到了瑶,质问她“为什么要破坏他们家庭”。
“我就和她说,你们这样,你也有责任,即使我不出现,还有其他女人会出现。”瑶一直就纳闷,三年了,老金的妻子才知道他们的事,她是怎么接受丈夫那些夜不归宿的理由?还有,三年里,老金从头到脚,全是由瑶一手打理,她帮他里里外外买衣服,这些,作为妻子,早该察觉了。
但让瑶没想到的是,老金的态度转变得异常快。事情刚暴露那会,他向瑶保证,给他两个月时间,他会处理好家里的事,瑶明白,老金指的“处理”,就是离婚。可还没过一个月,8月底,老金直截了当地告诉瑶“我们到此为止”,“没有解释,没有留恋,说分就分。”瑶无法接受。
至此以后,老金再没有了体贴的电话,瑶那里,他更是不敢再去。偶尔有几次通话,老金也是一口气把事说完,然后立刻挂了电话。瑶心寒,在老金心里,她从“我老婆”一下变成了“烫手山芋”,碰不能碰,最好丢得远远的。说到这,瑶放声痛哭,久久不能停歇。
离婚单身又到中年
瑶还能找到归宿吗
瑶说,前两天,给老金发了条短信,只有一句话:“把我的爱还给我。”老金没有任何反应,瑶又气又伤心。
问瑶,当初,明明知道他有老婆孩子,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?你这样,间接地伤害了另一个女人。对此,瑶有不同的理解:“我是有错,但说到责任,他要负更大的责任,我是第三者,可我也是感情的受害者。”瑶列数了过去她对老金付出的点滴,当然,这些付出也有所得,那就是老金说给瑶的那些甜言蜜语。
老金走了后,瑶自杀过,至今,家里还放着几大瓶安眠药,她不能确定,什么时候,她就能用上。家里人还不知道老金的事,父母有时问瑶,好久不见老金了,让他有空来家里吃饭。瑶不敢说实话,只能骗老人,老金出差去外地了,一时半会回不来。没有老金的日子很难熬,瑶最害怕回家,那里有她和老金生活了三年的全部回忆。家里的每件东西,都能勾起她的伤心事。曾经为爱那么执拗的女人,却在今天,说自己“没了爱人的勇气”。
其实,瑶能干,个性又直爽,按说,不该钻进这个死胡同。瑶又一次死命摇头:“我们这个年纪、条件,最尴尬。条件一般的,我看不上,条件好的,又看不上我,离婚七八年了,我都找不到合适的单身男人。遇到了合适的男人,几乎都有家庭。”于是,渐渐地,瑶也不介意和有家庭的男人来往,就像老金,她常常安慰自己:“就当老公出差,一个星期,有几天在身边就可以了。”能不能再组织个家庭,她无所谓,她最需要的是一个男人的关心。
老金的事,对瑶打击很大,可也让她有了经验教训:有家的男人沾不得,最后,受伤的还是女人自己。最近,朋友给她介绍了对象,说是公务员,年纪也相仿,只是还没办成离婚,已经和妻子分居多年。瑶拒绝了,她害怕再遇到一个老金。
瑶走了,对于她的故事,有很多话想说,这些话,瑶说,她心里知道,可真要做到,不容易。这个单身离异的女人未来会如何,没人知道,她是否还能找到自己的情感归宿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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